在他们就地解散、各回各屋后,塔利在沉溺海豚亭又待了会。他和巴德隆聊了几句,问了问他的老朋友们没告诉他的任务的前情,在心里直想着:真算他们命大。
他又点了杯酒,喝完后看了看时间,在旅馆前台问了扎乌的门牌号,走上楼去敲他的门。
扎乌只把门开了条缝,脸色很不好看,看到是塔利之后表情反而缓和了些。他叹了口气,推开门让塔利进屋了。
塔利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后不由得笑了一声。地上净是沾了血的纱布和绷带,从房门处一路延伸到浴室。屋里弥漫着治疗药水的标志性的气味。
“抱歉,”扎乌疲惫地说,“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塔利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顺手弯腰把这些医疗垃圾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做完这些才发现扎乌仍站在门边看着他,身上只围了一条长浴巾,并且浴巾也有些被新渗出来的血迹沾湿了。
所以你来做什么?扎乌问,语气有些生硬。
他很累了,如果说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能打起精神维持自己一贯的形象的话,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来帮你啊。”塔利说,逛到餐桌边,拿起那瓶已被拔了瓶塞的治疗药水,用它敲了敲桌子。“背后的你自己不好处理吧?”
扎乌必须承认,塔利是对的。但他没想到自己强撑的良好状态会被朋友一眼看破,也不是很想在这时候向他示弱。
唉,塔利叹了口气,就是这个,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而不是凯因吗?因为他有屁大点小事就会演得好像很严重,只要这能让他有好处捞。”而你,扎乌,你什么都不说。塔利拍拍扎乌的肩,避开了有伤的地方,催促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趴着。
他自己很不避嫌地在扎乌扔到地上的衣堆里找着什么,找寻无果后才问道:“你的匕首呢,我觉得可能有些地方得挖开清理一下。”
扎乌把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地答“在桌上”。塔利叮铃咣啷地又不知道拿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只趴在那里什么也没做,直到塔利开始用蘸着治疗药水的纱布擦过他背上的深浅不一的穿刺伤口。
塔利动作很干脆利索,毕竟熟能生巧。但他还是在扎乌因疼痛而抽气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完全不同的场合下扎乌的喘息声——或许就是因为太熟练了,才以至于他还有余力去回忆这些事情。扎乌的身材和之前比没什么变化,他有些心猿意马地想,用指腹轻轻地按压着皮肤完好的地方。扎乌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出言制止他、让他别做这些多余的事。
当塔利开始用火简单烧过的匕首划开已有些化脓的较深的伤口时,扎乌咬着牙小声地咒骂了一句。
“嘿,别动。”塔利按住他,说,“我手没那么稳。”
他用刀背把伤处堆积的液体往外挤了些,又往上倒药水、重复这一步骤。扎乌喘息着,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乱动、也不要叫出声。
这一步花了些时间,塔利尽量让自己快速做完这一切,但这没什么帮助。扎乌出了些冷汗,感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受过这种酷刑了,在塔利低声说出“行了”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
一声口哨声从门口传来,然后是鼓掌声。
扎乌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发现凯因靠墙站在门边。“不用这么自卑,塔利,”他笑了一下,向他们走去,“你手挺稳的,如果想要进双剑师行会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显然看了已经有一会了。
塔利啧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放下了手里的匕首,去一旁拿新的绷带和纱布准备收尾。
反倒是扎乌开口了,沙哑地问凯因是怎么能在自己没发现的情况下进屋的。凯因摊了摊手,说:“你没锁门。”他知道这不是扎乌想听的答案,但是事情就是这样。
他站在一边给塔利递剪刀,塔利抬头扫了一眼,直接用手撕断绷带,打好了结。
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扎乌问,又叹了一口气。
和他一样,凯因说。
“噢,你是说你也是来帮队友上药的?”塔利说,“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么有团队精神。”
凯因在床边坐下了,抬头看向站在旁边收拾残局的塔利,说:“关心朋友多少和一般的队伍合作不一样嘛。”
他说这话时,手轻柔地搭在了扎乌的后颈,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贴在这块尚且没有受伤的皮肤上。
令凯因意外的是,扎乌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幅度轻微到从视觉上难以辨清的程度,但肌肉的抽动精确地传到他的指尖。他轻轻地用拇指摩挲扎乌的颈侧,观察着他的进一步反应。
“够了。”扎乌说,“我现在没有心情。”
凯因说,可是机会难得,你看,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塔利这才注意到流动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化,把碎布和空药瓶都扔进了垃圾桶,玻璃瓶发出咚的落地声。他在餐桌边坐下,把玩着扎乌的匕首,等他们两个之中任意一个人的下一句话。
是凯因先说话了。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手上多下了一些力气,顺着扎乌的脊背向下摸,说:“你没有必要骗自己。”在他动作的同时,扎乌无法自控地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起伏着,像是要躲开他一样。
凯因坐在床边扭头看塔利,他靠在椅背上,浅黄色的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凯因的手。
“你是要过来还是就在那边看着?”凯因说,反正我都没意见。
塔利于是拿着剩下的没有用尽的恢复药重新走回床边,弯腰扶起扎乌的脸吻他,在间隙中含了一口回复药,不容扎乌拒绝地推进他的嘴里。
事实上,绝大部分药水都在唇舌交缠中从他们嘴边溢了出来。扎乌艰难地吞咽着,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上身,另一只手试图将塔利推开,但却被另外一个人按住了。被塔利放开后,扎乌撑在床边咳了一会,槲寄生的淡淡苦味弥漫在他的呼吸间。“你从一开始就在想了。”塔利站直了身子,用笃定的语气说,垂眼看着扎乌,伸手抹开了他额间先前因忍受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扎乌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凯因结束了他玩闹似的触碰,以一种色情的方式揉捏着他的尾根,顺着臀缝摸进去。
他有些说不出话,同时忍耐着凯因的抚摸和回复药生效后伤口快速愈合的麻痒,心里绝望地想着:他怎么可能不想这些事?在他几乎所有的色情体验都和这几个混账朋友强烈地挂钩的情况下?
凯因从兜里掏出了润滑用的东西——他当然带了,毕竟他就是为此来的——相当随意地涂在了扎乌的臀瓣间,把它们抹得到处都是。塔利站在他身前把他架起来、一只膝盖跪到了床边,把他逼得又后退了些。事实上,塔利已经很收敛自己了,只是用掌根轻推扎乌的喉咙咬他的嘴唇,而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扎乌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体力消耗得太严重了才会像这样头脑发昏、如此希望可以放松自己和顺从身体的欲望,他没有再推拒塔利,顺着他的力气往后仰了仰脖子。他昏昏沉沉的,直到凯因勾起手指按过他体内的敏感点,同时吻过他的侧肋,那闪电一般的刺激感才劈开他脑中的雾气,让他稍微清醒过来。他还察觉到一种冰冷的触感,像是金属……他想起,这次见面时凯因的右手戴上了一枚同心戒指。
“等等,”他说,“凯因,你不是……”他没能说完,因为凯因恶劣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他体内的、以及轻轻附在他侧腹伤口上的两只手一同。凯因等待着扎乌彻底咽下又一次隐忍的喘息,才声音沙哑地轻声答道:“他不会知道。”
扎乌又转向塔利,塔利像是早料到似地用自己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笑着说,“利亚姆啊……你想的话我可以吧他也叫来,他会乐意的。”
你不想吗?塔利在他嘴里搅着,垂眼去看扎乌已经硬了很久的阴茎,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子。我看你还蛮期待的,他说。
这是彻底的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扎乌想,但他能做的只有抓住塔利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开,把头抵在塔利的肩膀上喘气。
在他身后,凯因已经爬上了床,亲昵地揽着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为他扩张;面前,塔利俯身用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卡在他的阴茎底下,将它含了进去。塔利很熟练,知道怎样放松下巴让扎乌顶到自己的喉咙、还知道怎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抬眼看扎乌的反应。扎乌不由自主地选择闭上双眼,这只让触感变得更加鲜明了。随着血液流速的加快,他感到那几个最深的伤口一跳一跳地传来疼痛,然而在眼下的状况里,疼痛也只是又一味令人兴奋的调味料。
他膝盖发软、感觉有些跪不稳,推着塔利的脑袋挣扎了一下,被凯因马上按回自己身上。
“稍微控制一下吧?”凯因贴着他的耳朵说,虽然他是这里最不在乎这件事的人,“别让伤口再撕开了。”
扎乌有些崩溃地又把后脑靠在凯因胸口,颤抖着抓紧了塔利的头发。
够了,扎乌模模糊糊地说,已经……
凯因贴近了他的脸,仿佛在等待他的后文,而塔利盯着他思考了两秒,真的退开了。他抬手抹了抹嘴,喘着气说:“行。听你的。”
扎乌随着他的离开难耐地闷哼了一声,他已经离高潮很近了,现在却又被抛了下来。他清楚地感觉到凯因笑了起来,持续的胸腔的微妙震动隔着纱布和绷带传到他的皮肤上。凯因手没停,这只让一切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塔利的一只手落在扎乌胸口,随意地揉捏、按压、用手指的背面夹住一边的乳头把它揪起来,像在玩什么很好玩的玩具似的。每当这种随意的触碰落在扎乌身上,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起来。他隐忍地呻吟着。
扎乌比上次还要更在状态,塔利想,一边用另一只手为自己手淫,一边靠近扎乌去咬和舔他身上没有被新纱布覆盖的旧伤疤。这算哪门子的没有心情?塔利几乎又要笑出声来,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扎乌实在是太在乎自己的矜持和道德、活得实在是太累了。“你需要放松点,这对你有好处。”塔利说,重新去吻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扎乌身上,阴茎在对方的小腹上磨蹭着,把那一片皮肤抹得湿滑。扎乌被逼得紧紧靠在凯因身上,再也没有地方可退。
“是啊,你是得放松点。”凯因拍了拍扎乌的屁股,“别夹这么紧。”
他挤进扎乌的体内,两只手扶着扎乌的侧腰小幅度地摆动着,没有压抑自己的喘息。扎乌原本已经很接近高潮了,这下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急促地叫出声。
一定有哪个伤口已经裂开了,扎乌想。但现在他的感觉太多也太复杂了,痛觉和快感像是同种事物的一体两面,此时正在他的躯体里不受控制地汹涌地流动,他甚至没法分辨究竟是哪里在传来疼痛。他的前端被塔利握在手里,稍微施力套弄着。这一切都……他感觉自己在射精之前先流泪了,但他没法控制。
扎乌浑身紧绷地倒在塔利身上喘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射了,身体的感觉好像很遥远似的模糊不清。“对,就这样。”另外两个人中的谁说着——几乎是气声的沙哑低音,不知道究竟属于谁。
塔利鼓励似地用力抚摸扎乌的后脑和颈侧,又跟上同样用力的亲吻。他把扎乌的头按到自己胯间,用阴茎蹭他的脸。
通常扎乌是不会容忍这些的,塔利非常清楚这一点,而且知道凯因也明白:他看到对方略带讶异地挑了挑眉,对他比了个“哇哦”的口型。但塔利还是想试试。他拍了拍扎乌的脸,用一只拇指卡进他的嘴里,示意他把嘴张开。
扎乌抵在塔利身上喘了一会,半阖着眼。他叹了口气,拨开塔利的手,自己低头将眼前的阴茎含进口中。
只此一次,扎乌心想,像这样放下理智顺从情色的氛围和身体欲望的事情只此一次。
凯因做的唯一温柔的事情就是在他高潮之后停了一小会,此时才又一次开始掐着他的腰把他往前撞。他有些急迫地揉捏着扎乌侧腰的肌肉、顺着摸向他的腹部,这让扎乌双腿发软、膝弯发热,快要跪不住了。但凯因捞住他,固定住他的躯干,塔利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扶着他的脑袋。
他为塔利口交的动作没什么技巧可言,只是尽力不让自己咬到对方。但凯因的动作让塔利的阴茎一次次顶到他的喉咙上,很没一会便让他干呕、偏开头咳了起来。
扎乌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会再次被推到兴奋的高点,先前的高潮像是一个幻觉一样从未来过、或是从未离开。
他的阴茎向外淌着水,滴在床单上。还有汗水,他的背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有些顺着他的大腿流下去,聚在膝窝处。
塔利耐心地等着扎乌,垂眼看着他,随意套弄着自己。说实话,只是扎乌愿意做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性感了,况且摆在他面前的不止这一件事,还有这些呻吟、扎乌不自觉的收缩和扭动、他的身体被撞击时肌肉的颤动;还有血迹,他侧背的一处伤口在回复药的愈合效果生效前便又一次被扯开了,深色的血迹从纱布下渗出,逐渐蔓延开来。他盯着扎乌拱起又下压的后腰,感觉自己的阴茎抽动着,甚至比先前还要更兴奋。
再忍一忍,凯因俯下身吻扎乌的肩胛,低声地蛊惑他,知道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而紧绷身体。只要再忍耐一小会,他这样说着,实际上根本没给扎乌选择的余地,而是伸手箍住了他的阴茎根部,加快了速度。
扎乌晕头转向地承受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闷哼着被另外两个人的动作裹挟,双手支撑不住地倒在床上。
塔利跪在地上吻扎乌、咬他的下巴和嘴唇,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几乎令他窒息。
就是这样,塔利贴着他的嘴唇在几个吻之间抢出时间来说,没错,交给我们。他在扎乌崩溃地发起抖时又一次吻上去,把他高潮的尖叫声堵在嘴里。
这回凯因没有停下,只是松开了手,在扎乌剧烈的痉挛中射在他体内。他顺着扎乌的后颈向下游离地抚摸着,直到紧紧地抓住他的尾根,再顺着毛捋下去,以亲昵的抚摸来释放自己体内的高潮后的紧绷。凯因安抚的动作让扎乌又抖了几下,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塔利快速用力地给自己打手枪,一只手撑在床边,几乎笼罩在扎乌上方。“啊,”他眯着眼射出来的时候顿了一下,说,“……抱歉。”他射在扎乌的脸上,大口喘息着,像是刚溺水的人一样。
感觉他也没太抱歉。凯因想,但他没说。他坐在床边看着塔利用手抹了一把扎乌的脸,盯着他看了一阵才起身去浴室拿干净毛巾、帮他把脸和头发都擦干净。
扎乌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沉默了许久。
除了背上的一处伤口以外,他胸前也有一块纱布透出了点点血迹,其余的伤口则在回复药的加速治愈下好了很多。塔利重新去翻了些纱布出来远远地朝凯因的脸上扔,可惜被凯因接住了。
“再搞这出别怪我跟你动手。”塔利再一次回到床边时,扎乌说。他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但仍然沙哑地说道。
遵命,长官。塔利说,对他比了个和黑涡团军礼大概有三成像的手势。
“你要去我那边睡吗?”凯因低头问道。他拍了拍已经一片狼藉的床,又把手搭在了扎乌身上。“既然已经这样了,”他说。事实上,在他们开始之前它就已经沾了些血渍——当时扎乌觉得,没关系、凑合一下还能睡。
“我知道、我知道。”凯因看着扎乌欲言又止的眼神,摆了摆手。为了保持状态我们必须休息,我明白你意思,他把扎乌拉起来,说,实际上我还正准备给你找瓶以太药呢。
扎乌这才叹了口气,去背包里找衣服穿。塔利留下一句“你们自己清楚就行”,带着自己的东西,干脆地离开了。
不过他们真清楚吗?回去的路上塔利心里想着,算了,不太过分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另:隔壁屋的阿尔缇:我艹,终于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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