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水华心情似乎很好,吃晚饭时,弗拉姆想。
他们结束了下午的护送工作,回到了图莱尤拉,找了一个小店吃饭,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这很罕见,因为自从他们在图拉尔重新重新遇见、组成小队后,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几个人一起吃晚饭的。或者有时弗拉姆自己一个人去吃点什么,通常发生在他独自出门狩猎后。
而且还有赤心,弗拉姆心想,他从没见过这两个人分开这么久。他和水华的护送任务从午饭过后不久就出发了,而现在太阳下山已很久了。
下午问水华时,她只说:“噢,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出发吧,她轻巧地说,率先离开了船头小屋的水上步道。
他半心半意地吃着柠檬腌鱼,把柠檬皮丝和小彩椒一同塞进嘴里。
“你在想什么?”水华突然开口问道,喝着她点的泡了柠檬、加了菠萝汁的梅斯卡酒,一手捏着吸管在杯中搅拌着。
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粉色,让她平常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多了点生气。
“我在想,”弗拉姆没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心情很不错。”
有吗?水华抬眼看弗拉姆,把手里的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确实,”她盯着弗拉姆的眼睛思考了两三秒,“好像的确很不错。”
试试这个?还蛮好喝的,她说。
弗拉姆接过来尝了尝,果味把酒精的味道冲得很淡,喝起来像是果汁。他抿了几口,把杯子还回去。“那你要试试我的吗?”他用叉子指了指盘子里的鱼。
水华用自己的叉子扒了两下,把配料全都拨到盘边,挑了一小块鱼肉出来。
“诶,你还是吃不习惯吗?”弗拉姆问。
水华点点头说:“嗯。”
可惜,弗拉姆想,但是他没说。他总觉得人被家乡和过往限制住是一件坏事,就比如这些图拉尔风情的充满果酸和辛辣的食物——它们和自己在家乡时习惯的食物差别是那么大,可以说几乎没有共同点——如果没法体会全新的食物的美味,那实在是非常遗憾。
不过其实水华也并非恋家或是思乡,她只是不爱吃带有果酸味的肉菜。
他们吃完饭后便慢慢地往船头小屋回去。此时天已完全黑了,图莱尤拉最下层的商店街灯火通明,让海岸也被照亮。水华轻声哼了几句歌,弗拉姆听不出来她究竟唱了什么。
他送水华来到了她的房门前,在道别的时候垂头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弗拉姆总觉得今天的水华看上去比平时要柔和一些。她常穿的那套战斗装束、她的单侧护臂、挂在腰间的匕首、长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仔细扫了一轮,确认道。到底是哪里感觉不对?弗拉姆想,几乎要开口问她了。但他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一句:“你现在有空吗?”
按理来说水华这时候会咯咯笑几声,要么拒绝弗拉姆、要么同意他并不算太委婉的性爱邀请并且为他打开自己的房门。
但现在,水华只是仰起头回望他,然后把视线转到门把手上,思考着。
“不算特别有空,”她说,“但是你可以进来。”
只要你保证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擅自行动,我准备这个可是很花时间的。她回过头伸出一只手指按在弗拉姆的嘴唇上补充道。
这又是在干什么?弗拉姆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但他已习惯了理解不了这个奥拉族女孩不时冒出的奇怪想法,所以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房门打开了,他跟着水华走进去。
“我回来了。”水华轻声说,绕到巨大的餐桌的一侧,停在桌边。
他这才发现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了:赤心安静地坐在面对入口处的那个椅子上,双眼被深色的布料盖住、双手折在身后。弗拉姆什么声响都没有听到,竟就这样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水华开口说话后,弗拉姆才听得到这个男人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水华侧身对弗拉姆打了个手势,请吧,她摊开手掌指向另一个靠背椅。弗拉姆听从了,仍然不知道水华在做什么打算,只是遵守着一分钟前他们定下的简单契约。水华抚摸着赤心红棕色的长发,像在把玩昂贵的手把件似的,手指捻起一缕头发,在手里绕了几个圈。
这时弗拉姆才终于注意到赤心仰头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有多么不自然,他的向前弯曲的角上被细麻绳缠绕了几圈,向后拉去,和椅背后的某物固定在一起。是他的手臂,弗拉姆想,他自己也掌握了不少很好用的绳结,因此看得出来水华绑得并没有特别讲究。麻绳左右两边缠绕的圈数甚至都不一样,但仍足以把她哥哥牢牢固定在这里。
她俯下身在赤心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没有太超出弗拉姆的预料,但仍令他想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直都知道水华和赤心……好吧,弗拉姆必须承认自己其实不知道任何事,只是凭借直觉明白他们的关系不该深究。
水华把一只膝盖顶进赤心腿间,顺着他仰起的脖子向下摸去,剪得很短的指甲在他颈间和胸口的浅色鳞片处刮出微小的噪音。
赤心重重地喘息着,像是对任何一点肢体接触都极度渴盼。弗拉姆顺着水华的动作往下瞄了一眼,虽然有桌子挡在中间,他还是看到了赤心现在的状况。他的下身干脆什么都没穿,膝盖被分开绑在座椅前侧的两条椅子腿上,两脚平放在地上,脚腕也被绑住了。这一部分的绳结非常结实,和上半身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他硬了,弗拉姆想,控制住倒吸一口气的冲动,让自己陷在椅子里、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想看着我吗?”水华问,她刚结束一个漫长而色情的深吻,捧着赤心的脸喘息着问。
赤心看上去想要开口的样子,又马上被自己的沉重的吸气声打断了。“今天不可以哦。”水华轻轻笑了一声,回复道。
水华背对着弗拉姆,让人看不清她究竟在做些什么。但弗拉姆能够想象得到。他和水华上了不止一次床了,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抚摸、按揉对方的肌肤、也知道她会怎样用手握住人的阴茎……弗拉姆主动停下了这种延伸出去的想象,他发现自己甚至回忆得出水华的手的触感,脑海中那些过于鲜活的想象甚至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紧张——或者可以说,兴奋——起来,连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
但是水华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控制自己的机会。她掏出身上携带着的一只匕首,顺着刀刃的方向在赤心的角上刮了几下。这个动作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只是带来了令人牙酸的声响。她很干脆地斩断了赤心背后连接他的角和手之间的那段绳索,说:“好,你可以碰自己了。”
弗拉姆听到水华的说话声,又一次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她时才发现,她说这话时,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看。
视线交汇后,水华甚至冲他抬了抬匕首,简直像挑衅一样。
这个意思吗?弗拉姆想。
实际上,在他进门看到赤心的几秒前,他短暂地想过水华是不是要来一些“只准看、不准碰”的玩法。但他那时想的是水华本人……说实话,即使赤心被水华在他面前像这样打开展示,弗拉姆仍然不认为自己对他有什么兴趣。
但是他不会否认自己现在的确很兴奋。他顺着水华的言语引导抚上了自己的阴茎,隔着衣料取悦自己,尽量让自己安静些。水华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弗拉姆能听到舔舐和吞咽的轻微水声,还有赤心尽力忍耐的喘息。他闭上眼睛,解开自己的裤腰,稍微用力地抚弄着自己。
水华细微的哼唧声从房间的另一边传来,令弗拉姆无法自控地睁开眼睛。他这时才发现水华不知何时从桌下重新回到了赤心的腿上,额头抵在她兄长的锁骨之间,正眯着眼睛看向自己。
弗拉姆愣了一下,在意识到水华正在干什么的时候打了个激灵,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硬过。
水华在赤心胸口趴了一会。她支起上身,没有解开赤心眼上覆盖的布条,反而按着赤心的脸将他的脑袋向后按去,好让他陷入更加被动的姿势。她缓慢地坐在赤心身上操着自己,没有太压抑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的喘息声愈发密集了起来。
赤心原本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现在则无法忍耐地按在水华的侧腰,顺着她的动作用力,但没有更多超出水华控制的行动。
“想听你的声音……”弗拉姆听到水华轻声说着些什么,他听不懂暮晖之民的方言,但确信这一定是一些色情的词汇,或者至少对赤心来说一定是这样,因为他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有些崩溃地发出了一声呻吟。水华一只手按在赤心脖颈的鳞片处,另一只手顺着下颌一路向上抚摸,经过赤心脸侧的双角、脸颊和额角,顺着他锋利的眉弓和鼻梁回到他的嘴唇上。她用两根手指撬开赤心的嘴,夹住他的舌头把玩着,等待着他发出更多令人感到愉悦的鼻音。
他的舌头是蓝色的,弗拉姆敏锐地察觉到这处异于常人的地方。这是晨曦之民的特征,还是只有赤心是这样?他只想了一两秒钟,这无关紧要的好奇心就被快感冲散了。
水华没有太多的余裕再回头看他了,只是沉浸在亲密中,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赤心。水华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红晕从面颊上一直蔓延到前胸。她的侧腰有几处红痕,看上去是因为赤心握在她身上的手太过于用力了。他们又用气声说了几句话,弗拉姆听不清,并且也没有兴趣去听清,并不真的在乎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弗拉姆确信,他自慰时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他不自觉地咬紧了后槽牙,试图放松自己的身体以抵御将他推上高潮的快感,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慢分毫。
水华整个人脱力地趴在赤心身上、陷在高潮的颤抖中哼哼唧唧的时候,弗拉姆终于允许自己迷失在高潮中。总觉得好像没听过她这样……恍惚中,这个念头飘进他的意识里。弗拉姆很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平复,站起来从兜里找手帕出来擦手。
他走了两步找了个方便观赏的位置,终于能够看清水华的动作。她双膝并拢地跪在地上,一只手拢住赤心看上去可称恐怖的阴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小腹,在鳞片周边的皮肤上落下许多个吻。
水华似乎很沉迷于掌控赤心的反射性动作,在他挺腰和蜷起腿时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按回去。弗拉姆靠在墙边,抱起双臂等待着。水华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像是在品尝食物一样将面前的性器含在口中吮吸。但是弗拉姆知道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靠近了,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靠直觉下判断。
水华在赤心射在她嘴里之前退了一小步,没有让他这么做,但还是有些精液溅到了她脸上,被她不甚在意地抬手擦掉了。赤心控制自己动作的力度过于大,以至于弗拉姆几乎听到了椅子腿的吱呀声。那不规整的麻绳绳结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只要赤心想,他随时可以让自己自由地活动。但是到最后,他所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抓紧了水华一侧的角。
好啦,好啦,水华说,轻轻拍着盖在她角上地赤心的手背。她说这话时,抬头看向了弗拉姆,状似无辜地对他眨了眨眼。“感觉还不错?”她问道,随后马上伸出一只手指按在赤心的胸口,低声说“先不用告诉我”。
弗拉姆和水华对视着,看到她向门的方向轻轻歪了歪头。噢,逐客令。他想。
他并不知道自己看上去心情相当的好,只当自己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行吧,走就走,弗拉姆想,轻手轻脚地回到门边,没有再去管水华收拾地上的麻绳的时候和赤心又说了些什么。赤心看上去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弗拉姆的存在和离开,但……果真如此吗?弗拉姆像这样想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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