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瑞特姆缓慢地吐了一口气,推开门进了屋。希尔洛斯正坐在他们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在布瑞特姆出现的那一秒抬起头,与他对视。
“布姆……?”
随着自己恋人的靠近,希尔洛斯抬头望向他,手中的动作停下了。同时停下的是他先前隐隐传到门外的低声喘息。
为什么要停下?布瑞特姆想,但是没有真的问出口。他只是在希尔洛斯面前蹲下,掀起衣服的下摆、把掌心覆在暗黑骑士躯干上的伤处。
“痛吗?”他问,轻轻地在这一片从他的侧腹一直蔓延到肋间的淤青上轻轻抚摸着。
希尔洛斯身上旧伤不少,但他面前的这一处是最显眼的。这是比手掌还要大的一块撞击痕迹,连成一整片的紫红中央混着青灰色,浮在希尔洛斯偏深的皮肤上,这些淤血中有几道相对更接近肤色一些的色斑,显示出撞击实际发生的位置。
希尔洛斯小幅度地挪动了身体,手掌撑在身后,姿势敞开了一些。他吞咽了一下,沙哑地回答道:“不,没什么。”
尽管这样回答了,当布瑞特姆接过他方才的工作、沾起放在旁边座椅上的药膏、在淤青上按压的时候,他还是咬紧了牙,难以自抑地深深地吸气。
“这是怎么搞的?”布瑞特姆抬眼轻声问道。
“独眼巨人。”希尔洛斯在对上布瑞特姆的目光后挪开了自己的眼睛,直看向自己身后的角落,而不是蹲在他双膝之间的绝枪战士。“队伍里的咒术师没来得及躲开,所以……”
他被打断了,解释的话现在变成了一声短促的痛苦的呻吟。
他低头看向布瑞特姆,只看到他仔细地用拇指把药膏抹开,在自己按捺不住发出声音后,抬起眼皮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盯着他。希尔洛斯颤抖了一下,因为有意克制而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发觉。让人难以忍耐的隐约的痒意从皮肤相触的地方漫延开,水波似的,让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可是布瑞特姆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严肃的关切之心,令希尔洛斯感到一种必须诚实应答的压力、无法不觉得自己的性欲产生得不合时宜。
“……是我疏忽了。本可以用剑挡下的。”
希尔洛斯在布瑞特姆的目光下败下阵,稍微让步了一些。
而布瑞特姆想:才不是这样。
他松开希尔洛斯那件打底的薄衣,左手按住他的大腿,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去找擦手的毛巾。
他没有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这种感觉?为此你甚至愿意故意让自己受伤,明知道这会让我不高兴。根本就不是什么疏忽大意,布瑞特姆想着。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贴近希尔洛斯,顺着他的耳朵向后抚摸,轻轻地拉扯他的头发。
他们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因为他状况频发的护送任务、那些该死的意料之外的插曲—— 现在,他只想让希尔洛斯为引起自己不爽付出点小代价。
布瑞特姆微微偏过头,垂眼看向希尔洛斯,手上的动作多使了些力,不着痕迹地逼迫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他的恋人显然很……期待。他紧绷起来了,而且也不愿意看我,布瑞特姆想,真好懂啊,希尔。
“……忍得辛苦吗?”他问道,低下头凑近了些。
白发的猫魅族喉结动了动,明显地吞咽了一下,呼吸一下子变深了。
“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应该也玩得很开心吧?像刚才那样。”
见希尔洛斯没有正面回应,布瑞特姆用一种色情的方式揉捏起希尔洛斯的耳朵,脸上却摆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好过分啊,明明答应过我就算自慰也要在我在的时候做的。作为补偿,现在做给我看吧……?”
希尔洛斯明显不想听这样的话,皱起了眉。“我没有,”他打断道,“你知道那只是……”
他尽力将自己抽离出先前亲昵的接触所带来的飘飘然的感觉,让自己听起来更冷淡,抬手抓住布瑞特姆的一只手腕来阻止他揉捏和抚摸的动作。
布瑞特姆挑了挑眉。
“噢,是吗?”他将手抽出来,向后退了一小步。希尔洛斯的呼吸甚至没有平复下来,但是却在想要推开自己,布瑞特姆想。
希尔洛斯咬了咬牙,试图站起身,却被布瑞特姆按了回去。
“如果你不准备帮我,那为什么你不让我一个人待着,让我好好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这下他真的有些生气了,声调扬起来,双眼直直地看向布瑞特姆。
别说你刚才不享受,别骗我,布瑞特姆在心里轻声说道,感到有些好笑。但最终,他只是说:“好吧,那随便你。”
他站起身,扔下自己的枪刃和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决定去厨房给自己找点喝的。
希尔洛斯眼见着他们卧室的门再一次在他面前合上,长出了一口气。他继续拾起被布瑞特姆打断的工作,用药膏涂抹刚才还没有涂到的伤处。
但也许是因为布瑞特姆刚才做的事已经让希尔洛斯足够兴奋了,也许是因为他那些话给了希尔洛斯带来了不必要的联想……先前那种痒意再一次攀上他的皮肤。他烦躁地用上了更大的力度按压自己的淤青,想要用钝痛掩盖它,但却适得其反。
太糟糕了,希尔洛斯想,有些崩溃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兴奋得多,前面硬得发痛。
他的目光落在布瑞特姆落在桌上的外套上。此时,这件衣服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移不开眼。布姆是对的,他绝望地想,他的确因为这些别不该令人感到舒适的痛感而兴奋。布瑞姆特为此担心他,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想,但是我……
希尔洛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脸埋进了布瑞特姆的外套里,用先前按揉侧腹的力度粗暴地抚慰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希尔洛斯想,天呐,至少得在布姆回来之前……
布瑞姆特在厨房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吃的,也没有酒。虽然他也不是真的需要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给希尔洛斯一些空间。他才不要为了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把希尔洛斯惹怒,然后和他大吵一架。更有意思的事还多着呢。
但等他回到房间时,所看到的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希尔洛斯趴在桌面上,脸埋在衣服里——他先前留在房间内的那件外套——一只手伸向身下,粗暴地撸动自己的阴茎,淫水挂了满手,甚至蹭到了桌边。他是那么投入,晕头转向地被快感裹挟着,甚至没有发现布瑞特姆重新回到了屋里。尽管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显然非常被唤起,背弓起来,在自己每一次动作时紧绷着痉挛。
“明明我就在这里诶。”布瑞特姆凑近他的耳根,坏心眼地用指尖划过希尔洛斯的露出的后颈。他压低了声音,问:“难道衣服更好用一点吗?”
其实根本不用任何特别的行动,希尔洛斯在布瑞特姆动作下产生的剧烈颤抖就已经是他不愿表现的身体欲望的明证。布瑞特姆太熟悉希尔洛斯了,清楚方才的疼痛只会助长他身体里的性欲的火焰,而不是熄灭它。希尔洛斯一面感到羞耻和恼怒,下意识想要打断布瑞特姆说的话,另一面却无可避免地感到自己的脸上、胸口都像烧起来一样热。
他撑起自己,睁开眼睛看向布瑞特姆。他的眼圈已经红了,声音颤抖。
“……我之后会洗的。”他挪开视线,有些神经质地把手上的外套展平又抓紧。
希尔洛斯的眼神闪躲着,姿态紧张,寄希望于自己的恋人可以顺着自己的话结束这个可怕的场景。然而此时此刻,他说出口的一切话语都没有硬得流水的阴茎更有说服力。是时候了,布瑞特姆想,现在希尔没有理由拒绝我了。
“就当我不在这里嘛,”布瑞特姆退开了两步,来到门边。他压低声音,用几乎是气声的音量蛊惑道:“……现在这样很难受吧?”
希尔洛斯沉默了半晌,没有放松自己的姿态。
见他不让步,布瑞特姆愉快地说:“我会保持安静的。”他欣赏着希尔洛斯纠结、隐忍的表情,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令人不适的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布瑞特姆没有动,只是等待着。他感到自己几乎可以听到希尔洛斯咬牙的声音了。片刻后,希尔洛斯自暴自弃地小声呻吟了一声,重新伸手开始抚慰自己。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看到了……希尔洛斯有些崩溃地想,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布瑞特姆把他们房间里两把椅子中的另一把拉过来,坐在自己恋人面前方向的不远处。
希尔洛斯有些受不了地把头撇向另一边,半闭上眼,伸手去撸动自己的阴茎。感觉比平时更加……他按不住自己的呻吟声,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流出许多水,手指变得黏黏糊糊的。
他不愿正眼去看自己恋人的表情,但当他余光瞄到布瑞特姆紧紧盯住他的双眼时,希尔洛斯还是哽了一下,动作一顿。布瑞特姆双手十指交握地搭在双腿上,身体靠在椅背,一副真的不准备动手的样子。布瑞特姆自己意识不到的是,在他尽可能放松自己的姿态时,他的手指仍微微绞紧了。不过希尔洛斯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注意他的小动作,因为他挺起腰,将另一只空着的手探进自己的后穴,艰难地用手指取悦自己。
希尔洛斯因为过量、狂乱的快感而被推向高潮、只想去抓些什么,身体绷紧了,微微蜷缩起来,猛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咬紧牙喘息着。
“不要忍,好吗?”布瑞特姆站起身,回到希尔洛斯的双膝之间。他把希尔洛斯的下巴扶起来,左手拇指掰开他的下颌,用右手两根手指操他的喉咙。
他手下的躯体颤抖着,喉咙因为反射性的干呕而剧烈地痉挛。泪水从希尔洛斯的眼角滚下,唾液则从嘴角满溢出来。他的舌头挤压着布瑞特姆的手指,身体的其他部分则紧紧贴在布瑞特姆身上,像是要找一处可以支撑自己的地方。
布瑞特姆抽出手,用膝盖将对方压制住,抓住那只没有章法地在性器上揉搓的手按在希尔洛斯自己身上,将他即将到来的高潮打断,看着他呛水、猛烈地咳嗽起来。
希尔洛斯没有精力去辨认、更没有多余的理智可以责怪布瑞特姆这种反复无常的玩闹,能做的只有被压在椅背上大口喘息,敞开着,甚至没有推开对方的尝试。
“好棒,”布瑞特姆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吻他,含住希尔洛斯伸出的舌头,又轻轻地咬了一口。他贴着希尔洛斯的嘴角轻声夸奖道,“希尔,好色啊……”
布瑞特姆笑起来,感到自己的五官舒展开,而并没有想要控制自己表情的想法。一种滚烫的满足感和腾起的性欲一起充满他。你可真喜欢我啊,他想,把希尔洛斯架起来,一边一次又一次地亲吻他的侧脸和嘴唇、一边把他拽到桌边。
他从后面操希尔洛斯,一只手将他的侧脸牢牢按在桌板上,另一只手则拽着他的尾巴。
“布……”希尔洛斯只感觉双膝发软,身体不住地往下沉,想要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却被按住了。布瑞特姆的名字被他含在嘴里,在每一次快要说出口时被痛呼或是呻吟打断。他的伤处压在桌面上,无力支撑时便不可避免地撞在木质的桌板上,钝痛混在尖利的快感之中,令人无法分清到底是哪些令他快乐,又是哪些让他痛苦。
布瑞特姆干脆把他整个捞起来,双手握着他的髋部往上提,不一会后又把他整个人翻过来,握住他的两侧膝盖,把他整个人折叠起来操。
希尔洛斯没有反抗,而是纵容他粗暴的、毫无节制的性爱。
或者说,正如布瑞特姆此时所想的,他只是沉浸在久违的满足中不可自拔。
在布瑞特姆终于真正允许希尔洛斯得到他的高潮后,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闭上双眼,揽住布瑞特姆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任由他射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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