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战士——或阿卡狄亚的新星——或新全量级王者——进门前,其实注意到了屋里有人。
但是这是重量级选手的公共休息室,霸王会在这里打磨武器,致命美人会在这里补妆,快到上台时间的时候赛场的助理会带着自己的雷转质记录板一路小跑来叫人。有时候梅特默会在这里提前看他的台本。他们的台本。综上所述,屋里有人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因为屋子就是拿来给人用的。
光之战士什么也没想,只是按开了那扇门——他把自己的炼金药落在休息室里了,他得回来拿。
当他进了屋,一抬眼就看到深蓝用两只手抓着炽红的头发操他的喉咙的时候,确实被下了一小跳。但是随即他就放松了表情。
毕竟人上班上多了,总是难免会看到同事的一些近距离接触。在拂晓这么多年,光也已经习惯了。
他没在意深蓝惊恐的叫骂,摆了摆手,说:“噢,没事,别在意我。我只是来拿东西的,你们继续吧。”
什么叫别在意他,深蓝想,怎么才能别在意他?深蓝到底还是抱有最基础的羞耻感,至少把裤子穿了回去。
“喂,你妈没教过你进屋之前要敲门吗?”深蓝问。他斜靠在墙上喘气,看向只给他们留了个背影的全量级冠军。
光发出了一声困惑的语调上扬的“嗯”,愣了一下,回过头反问道:“你妈妈没教过你和人做爱的时候要锁门吗?”
深蓝和炽红一时语塞。光之战士很真挚地看向他们两个人,似乎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我找不到了,你们见过我的爆发药吗?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的小瓶子,红色的,好几个放在一起。
“没印象。”炽红回答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光注意到。噢,对,刚才他在给他哥口来着。
好吧,谢谢你,光说道,转过身在角落的杂物箱里翻箱倒柜了起来。“说真的,你们继续吧,我不介意。但要是我真的打扰到你们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深蓝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因为太多话想要说而憋住了。
这怪人到底什么意思?他是在隐晦地表达想要加入还是只是在直白地讥讽他们?我敢说他一丁点愧疚都不会有。深蓝觉得自己脑袋都快想破了。毕竟箭在弦上,他脑子里本来也不剩什么东西了。
天人交战大概半秒钟之后,他果断地把自己扔到了休息室中央巨大的沙发上,对炽红勾了勾手。
炽红靠过来,视线穿过他已经被揉乱的刘海投向深蓝,沉默地表达自己的疑问。
“他妈的,”深蓝咬牙切齿地把他拽进怀里,用小腿勾住炽红的腰,“你……操,别管他了,这次你来吧。”
在这个位置,宽大的真皮靠背结结实实地把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的视线尽数挡住了。他们都知道那人仍在房间里——杂物翻倒和磕碰的声音很刺耳、并且他们的新任总冠军就算一言不发也很有存在感——但这只是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刺激了。
炽红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捞起深蓝的一条腿,低下头吻他的膝盖。
光之战士翻遍了他平时用过的抽屉和储物箱也没能找到他印象中的药水,倒是找到了两瓶嗷嗷有劲能量特饮。深蓝不是一个很能忍住声音的人,光之战士想,而且他们大概也没有在忍。
那种暧昧的水声和深蓝沙哑的低声呻吟填满了房间,仅仅听这些声音你就能想象出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一定用了很多润滑液,说不定多得会溢到沙发上……或者可能单纯就只是深蓝水很多,谁知道呢。
很快,那种夹杂着气声的低喘变成了尖叫,伴随着有节奏的肢体相撞的声音。还挺性感的,光想着,下意识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他会把仰起头露出脖子吗?他的耳朵会往下压吗?
诶,说起来这可以算我被性骚扰吗……深蓝的呻吟声低了些,光之战士让自己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延伸着,放弃了自己原本的目标,认命地将两瓶饮料揣进兜里。算了,好像的确是我在这待着有错在先。他这样想着,走回了沙发旁,双手撑在沙发背上。
这真是一个好位置,从这个角度光之战士能同时看到深蓝和炽红两个人的表情。
炽红专注地盯着深蓝的表情看得他不自觉地啧了一声,天哪,兄弟,你们来真的……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深蓝刚才忽然变得能忍住自己的声音了,因为他的好弟弟用手掌完全堵住了他的口鼻,把他深深地往沙发里按进去,让他既无法吸气也无法呼气。深蓝试图找回自己的呼吸却没有办法,身体无规律地挺动着,发出窒息的声音。不赖嘛,光之战士想,把这家伙的嘴堵住的确是个好主意,他早在比赛里就想这么干了。
深蓝没坚持很久,抓在炽红小臂上的手指逐渐松开、有些脱力地往下掉。炽红这才放开他,让他有机会正常地呼吸。他射了自己一身,甚至有一两滴溅到了他自己的下巴上,好一会都没有办法找回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当他的眼睛重新对上焦,看到的就是光之战士玩味的微笑。
“看上去很爽啊。”光之战士说,伸手抹开了粘在他漂亮的脸上的那点白浊。
炽红没停下自己的动作,他的确放缓了许多,只是仍然足够让深蓝被撞得摇摇晃晃,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介意、嗯……分享……”他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哑着嗓子揶揄道。
光之战士趴低了一些,用几乎挂在沙发靠背上的姿势伸手抚顺深蓝额前被打湿的刘海。众阳之民的头发手感很好,他们的发质总是这样,发丝细软而顺滑,耳朵上的绒毛更是如此,让人根本不想放开手。
深蓝必须承认——当然,他不会真的承认的——光之战士的触碰让他克制不住地发抖,从内脏中传来的一阵阵痉挛与在格斗场上被打倒时感觉到的别无二致。那时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是滔天巨浪,压得他爬不起来,他宁可就直接死在台上也不愿意……
他感到有些恍惚,妈的,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想起来?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不得不认输的感觉,哪怕他们的台本里就是那么写的。深蓝咬紧牙,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抛上另外一个高潮。这他妈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炽红握紧了他的手,按下他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真慷慨。”
光之战士轻声笑了笑,随意地揉捏深蓝的耳根,让他倒吸了一口气、短暂地乖顺了两秒钟。不过不了谢谢,他说,今天确实没心情,还有人在等我呢。
深蓝对光之战士破口大骂,骂他不知好歹、脑子被羊顶出了毛病、性能力绝对有问题。光之战士没有反驳任何一句,照单全收,只是抚摸发顶的手转而捅进深蓝的嘴里,夹着他的舌头玩弄,最终挨上了深蓝没有收劲的狠狠一咬。
光之战士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但是他觉得自己听到炽红低声笑了。这可是新东西。
“如果你们这么想我加入,”光之战士抽出手指,随意擦了擦,发现指节上果然渗出了血,“或许下次你们再输给我的时候……?”
令光之战士意外的是,他没有听到深蓝的反驳,反而是炽红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向了光之战士。“我们不会再输一次。”炽红说,他似乎想让自己听上去凶狠,但是喘息让他的气势弱了许多。
光之战士还没来得及说出他蓄谋已久的挑衅,就被深蓝打断了。“操,别停,别在这时候……我快……”他一把拽过炽红的挂坠,强迫他弯下腰靠近自己,力气大得几乎让炽红直接摔倒在他身上。
光躲了一下,才没让炽红撞到自己。天哪,他们两个太有意思了,光之战士想,我有点开始喜欢他们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咯。”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深蓝的耳朵后,光之战士愉快地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不忘把搜刮来的能量特饮装进口袋里。门在这两兄弟身后关上了。
“对了,比赛的事情下周就可以。”
几秒后,那扇门又一次打开了,光之战士探出头,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一样说道,“梅特莫给我安排了一场表演赛,你们可以一起上。”
没有人回答他。好吧,光之战士想,不过我还是会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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