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Berserkers

太阳已经沉到利姆萨·罗敏萨的甲板以下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谁？”扎乌在进前朝屋外的黑暗中厉声问道。有人在跟着他后面，而且气息掩盖得很好——如果扎乌提前发现有人跟踪他的话，就绝不会暴露出自己的住址。

他话音未落，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是阿尔缇。

扎乌多少松了口气，终于放下防备的姿态，跟阿尔缇打招呼。“噢，你怎么来了？”他问道。尽管实际上他心里想问的其实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跟过来？

阿尔缇仍然穿着他那一套忍者服装，整理得十分整齐，衣服面料平整板正、没有一丝不该有的褶皱，整体看上去非常靓丽清爽。实际上，阿尔缇也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习惯了走路不出声、有阴影绝不走阳光下的大道的行事风格；如果要他回答扎乌未问出口的问题的话，也许答案会是“不就只是普通地来找你吗？”

他虽然姿态轻松，但是面色其实算得上严肃，扎乌看着阿尔缇，心想，他也许是来寻求帮助的……？

“有东西送给你。”阿尔缇说，语气很平淡。

扎乌虽然有些困惑，但是多少是在危险的任务中同生共死过的队友，他还是交付了信任、给阿尔缇开了门，侧身请他进屋。阿尔缇也没有推辞，进屋后便直接在扎乌空空如也的餐桌边坐下，手撑在桌上，用掌根撑住自己的脸，盯着扎乌看。

被盯着的扎乌完全没有发现阿尔缇的注视，专注于从自己的橱柜中找出干净水杯，给他倒上一杯凉水。

阿尔缇相当明显地、有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用那种“我很性感而且我知道”的眼神看向扎乌，在他们目光再一次接触上时，开口道：“来做爱吧。”

啊？扎乌的大脑停转了一秒钟，差点把玻璃水杯摔在地上，为了避免这件事，重重地把杯子放到了桌面上。

“抱歉，你说什么？”为了保险起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扎乌这样问道。

但是阿尔缇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而是利落地、清清楚楚地回答：“因为差不多是时候了，所以来做吧？”他像怕扎乌听不懂似的，又加了一句解释，因为你挺好的，很合适。他用自己精心涂好了指甲油的手去触碰扎乌的手背，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划着。

不不不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东西错了，扎乌心想，总不能阿尔缇也是那种人。他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这有点……呃。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这么做。”

但是说到底总得做的吧，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阿尔缇抓住扎乌的手腕，站起身靠近他。阿尔缇稍微弯了一点腰，在扎乌唇上印下一个不深不浅的亲吻，舌尖沿着他的唇缝勾了一圈，但是没有太过深入。他的手同时快速、隐秘地行动起来，直奔自己的目标，向扎乌的腿根和屁股摸过去。当他真的站起来的时候比扎乌高出太多了，突然贴近的、俯视角度下的维埃拉族压倒性的美丽面容让扎乌很明显地愣了一秒钟。见扎乌并没有太抗拒自己，阿尔缇继续吻他，感受到扎乌的舌头像是在他自己嘴里僵住了一样。

不过阿尔缇对自己很有信心，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得了这样的攻势。尤其是今天还特地打扮过了……在手被扎乌强硬地拽开之前，他正是这么想的。

银色的唾液拉出的丝线在扎乌后退的动作中断开了，扎乌小幅度地喘息着，抬手擦了擦嘴，他吞咽了一下，想要最后一次声明自己不需要这样的一份“礼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塔利的联系方式发你，有一个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这样的想法，旋即，下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跟上了：老天呐。我到底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阿尔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忽然反应了过来。“啊。难道你其实不喜欢在下面。”他用左手握成的拳头敲了一下右手的手掌，恍然大悟。

倒不是这个问题……扎乌感到很无力，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还一直以为你很喜欢呢，毕竟之前你们三个……”阿尔缇没有放弃，又一次贴近扎乌，在几乎是嘴唇挨着嘴唇的距离下轻声说道。他并不知道扎乌听完心里尽是一些他不会真的说出口的脏字，只当这是一般的调情话。“没关系，我也不介意当被操那个。”

他很有说服力地放过了扎乌的屁股，反而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侧放。

阿尔缇贴得太紧了，默不作声地将扎乌逼退了两步，扎乌很快在这间不大的一居室里退无可退，身后就是自己的温暖的床。

阿尔缇又吻了扎乌一次，这一次比先前都要更深，一只手按住扎乌头顶的耳朵，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不放。这个潮湿的色情的吻结束之后，就连他自己也喘了起来。

扎乌因为缺氧而有点头昏脑涨——可见他完全没有掌握任何换气技巧——并且肉眼可见地被唤起了，可是仍然是那一副皱着眉的、感到头痛和烦恼的表情。

阿尔缇有点着急了。说实话，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拒绝他？这真的合理吗？他有点口不择言地低声说道：“你这不是硬了吗？”他切换到耍赖模式，语速很快地吐出一串刚想出来的控诉。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和他们睡结果吵得我半个晚上都没法睡影响第二天任务的事情说出去让大家评评理，他说。

不合时宜的愧疚心让扎乌忍不住闭上了双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倒不是说他会因此就同意阿尔缇的奇怪要求了……但是这一秒钟的破绽足够阿尔缇把他掀翻，用熟练的擒拿技术把他控制在床上。

阿尔缇没再跟他废话了，就这样缠在扎乌身上脱起了衣服。他身上那些伤痕非但没有让这具身体变得丑陋，反而像是美丽的装饰一样。他像是在进行某种舞蹈表演一样为自己扩张，在确定了扎乌多半不会真的把自己甩开后松开了对他的压制。他把裤子也解开，好让自己已经勃起的阴茎能够解放出来。他自己撸了一小会，啧了一声，选择把扎乌的裤子也扒掉，将两根都握在手中。

扎乌这下彻底没有反抗的可能了，他被这个过分色情的场景震得忍不住闭上眼睛，两只手扣在阿尔缇的大腿上，力气大得几乎按出印子。

见他终于配合，阿尔缇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倒不是故意奖励的意思，只是某种接近直觉或习惯的东西作祟，让他没过大脑地就这样做了。他终于如愿以偿地骑上了扎乌，用他这个前临时队友的阴茎取悦自己。

对于扎乌来说，这一切都很难忍受。

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恍惚地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阿尔缇半闭着眼的红着眼圈的享受表情，一下子连自己前一秒在想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尔缇的身上不仅有一层薄汗，而且……他的视线被他们交合处溅出来的体液吸引。在他屋里稍显昏暗的油灯照亮下，几乎像是阿尔缇的皮肤在发光一样。扎乌昏头昏脑地想着，他和安东尼奥不一样。阿尔缇没有那么黏糊、没有那么多甜言蜜语和亲吻；那两条属于近身武器使用者的有力双腿夹在他腰侧，没有多余的磨蹭动作，仅仅是支撑着阿尔缇自己、再控制住扎乌。阿尔缇非常单刀直入地在操他自己，在快感堆积得太多时忍不住瑟缩，他的体内痉挛时吸得太紧了，以至于扎乌感到过分的刺激、几乎难以承受。

说实话，尽管阿尔缇的技巧没什么好挑剔的，可他真的不算一个体贴温柔的情人，就连凯因和塔利都比他更懂得照顾床伴的情绪。阿尔缇只是在自己觉得不足够的时候换成了进得更深的蹲姿，变本加厉地从扎乌身上榨取快感，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大声呻吟着。

扎乌配合着他，完全凭借本能继续动作。他没来得及退出来，射在了阿尔缇后穴中、当然了，阿尔缇也没有给他机会退出来，他的手仍撑在身后、按在扎乌腿上帮助自己保持平衡，一直到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用手让自己攀上高潮才松开劲，松懈了下来。

退出来后扎乌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阿尔缇。他意外地发现阿尔缇也许射了不止一次，对着飞溅出的大量体液似乎陷入了沉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他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根本没有必要对打扰了阿尔缇的睡眠感到愧疚。因为他自己百分之两百也正是睡不了觉的受害者。他感到头痛。难道真的是我交友有问题吗？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这个宁静的贤者时间中，扎乌感到复杂的感情从心底缓缓浮现。

而阿尔缇——阿尔缇似乎对此很满意。他用扎乌的床单擦了自己，从床上捡起自己的衣物施施然走进了扎乌的浴室，给扎乌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等扎乌因为阿尔缇许久没出来而感到担心、终于推门查看时，扎乌才看到自己浴室那扇窗大开着，而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