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和你们打一场还累。”
光之战士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评论道,纯主观,不带一丝客观要素。
“你自找的,”深蓝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但心情很好。他把自己舒服地靠在炽红怀里,枕在他手臂上。
谁知道你们真的会一起啊,光之战士捡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抱怨道。
警告过你了。深蓝笑了一声,都说有些东西就是不拆卖的。
而且海德林在上,虽然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兄弟俩的麻烦程度纯属一加一大于二,但他在进这个卧室前真的没想起来这件事。
“好吧。”光之战士挠了挠下巴,嘴比脑子更快地接话了。“下次有这种促销活动可以再叫我。”
话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但是如果真的要他诚实的话……他其实也挺满意的。
“我们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说下次。”深蓝懒散地说。
“这重要吗?”光之战士说,“我看未必。”梅特莫肯定叫过我名字,他嘀嘀咕咕地说,不记得就说明你压根没兴趣。
深蓝大笑起来,显然觉得光之战士说的对。炽红看上去想说些什么,但深蓝打了个响指,向光之战士勾了勾手,他便咽下了话,顺着深蓝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要歇会。”但光之战士宣布道,拒绝了他,理直气壮地走向他们的冰箱。
他翻了翻,但这里除了成打的运动饮料和罐装酒以外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很失望——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些什么。
他从里面挑了一罐看着顺眼的,拿着它坐到了床头柜边上,离炽红和深蓝都很近的地方、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他们的地方。但他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只是打开了易拉罐,给自己灌了几口。冰凉的气泡在他口腔里炸开,让他感觉清醒、舒爽了很多。
饮料意外地不是很甜。太好了,光之战士想,我喜欢。
“总冠军大人体力不行啊。”深蓝把自己撑起来,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这个头衔给你好了,”光之战士笑了笑,用食指的指节去拨弄深蓝的刘海,“全量级冠军,阿卡狄亚的王者……不过仅限在床上。”
他没把深蓝和炽红逗笑,自己倒笑得很开心,在深蓝想把他的手指抓住啃的时候果断地抽出了手。
深蓝啧了一声,转向炽红。“喂,你怎么样?继续吗?”他问道。
炽红偏头在深蓝耳朵的弯折处吻了一下,然后才了点点头。“你想什么呢?”深蓝问,把他拉开一些。
“我在想,”炽红若有所思地说,“老板确实提过他的……”
深蓝伸手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再说了,随后低下头吻他,手指陷进他肩膀上的肉里。
深蓝在床上实在是个很吵闹的人,即使自己平时并不会用这个词来描述他——光之战士想,视线对上深蓝抬起看他的冰绿色的眼睛——不止是声音,嘴与双手的动作、乃至眼神。全都很吵。
现在他就是这样。深蓝把亲吻的每个环节都弄得很色情,舌头在炽红的口腔中搅出湿润的水声,手不安分地在对方身上游走,先是揉捏炽红的耳朵、又转而拉扯他耳边的侧发。他只瞥了光之战士一眼,便把视线重新投回了炽红身上。
光之战士坐得近了些,半靠着床头的那面墙,一边喝那瓶冰饮料,一边饶有兴致地观赏这出在他眼前上演的性爱表演。
炽红发出了些很可爱的呜咽声,如果不是离得这样近,那光之战士就一定会错过这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这很稀奇,因为他总是很安静。不管是平时见到他,还是刚才……
光之战士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其实炽红一拳砸得他半死的时候也挺安静的,他想。他用力眨了眨眼,决定让自己忘记这件忽然跳进他脑子里的小事,并且一个字都他妈不要提。
在他走神的空档中,深蓝已经握住了炽红的阴茎用力地揉搓了起来。他很响亮地在炽红的下巴上吻了一下,才往后退了些、俯下身将手里的东西含进口中。
光之战士撩开炽红的刘海,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他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疤。
这对光之战士来说也很新奇,这也是第一次,他有机会如此细致地观察这张脸。一个不至于他死去也不至于需要调魂器运作来修复的伤口……但是又留下了这个:一个巨大的、令人好奇的印记。光在这上面落下一个吻,抚摸着他的脸侧,任由自己的舔舐和亲吻顺着这道伤疤蔓延到他的额头和眼睑。
炽红也许不在意他的动作,又或许只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表达不满了。他皱着眉,身体紧绷着,面部肌肉的每一下抽动都忠实地传到光之战士的手指和嘴唇上。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看上去心情好得不得了,深蓝吸得啧啧有声,就好像他面前的这根阴茎真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似的,终于吐出来后还要再伸出舌头把重新涌出的腺液尽数卷走。
他把炽红一边的膝盖推高,伸手扣住他的腿根,不给他一点后撤的机会。
深蓝抬起眼皮挑衅地看了炽红一眼,把头埋了下去,以自己的节奏吞吐着,强硬地按下炽红每一个动作。
这是又一次比赛——或者随便怎么说——光之战士敏锐地察觉到,无论是亲吻还是现在的这个口活,他面前的这对搭档似乎总在把这些事变得又像打闹、又像较劲,而且很显然享受其中。
关系真好啊,光之战士想,总觉得有点羡慕,可能这就是兄弟吧……?
他放开炽红,站起身准备扔掉那已经喝尽了的饮料,在房间里绕着圈寻觅的时候不自觉地把它捏成扁扁的一片。
等他从他们混乱得堪称传奇的房间门外找到垃圾桶、重新回到床边时,深蓝和炽红很显然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深蓝从床脚摸到了一个安全套的盒子,扫了一眼便把它扔到了床下。
“猜你在找这个。”光之战士顺手从床另一边的地板上捡起了本应该装在盒子里的小包装,递给深蓝。
噢,谢了。深蓝很随意地道了谢。
他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任何奇怪的,但是光之战士吃了一惊。深蓝竟然是一个会说谢谢的人——而这句话竟然是为了……好吧,光之战士决定在心里给深蓝加上一分。
错怪深蓝了,原来他之前说话那么让人不爽真的只是为了恶心自己而已,他想。他心里满是这些有的没的,重新爬回床上,回到他专属的最佳观众席,舒服地陷进在床头堆起的那几个枕头里。
怀中灼热的触感打断了他的神游。炽红倒在他身上,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光之战士靠近他那一侧的手肘,将额头抵在他身上。
确实很可爱,光之战士在心里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用词。他以为炽红也会是那种不服管教的类型呢!但是他现在却显得那么顺从,完全接受深蓝对他做的所有事,毫无保留地表现出脆弱、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渴求。光之战士将自己快被掐紫了的手肘从炽红手中拯救出来,反手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手中,稍微用了些力抓住他。
不过也是——光这样想——因为是深蓝嘛。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状况。
现在摆在光之战士面前的场景淫荡得令他几乎没有办法用文字描述出来。深蓝不再说他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垃圾调情话,而是恶狠狠地在炽红背上、肩膀上留下许多见血的牙印,甚至连手臂他也没放过。光之战士被身上人的重量压得从床头滑下来了一些,半个人都缩到了炽红身下,并不介意自己被当做了一个人肉靠垫。
但很奇怪地是,光并不觉得自己很兴奋。相反,床垫的规律的晃动让他恍惚地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艘刚从萨雷安出港的船上,有些放松过头、几乎感到昏昏欲睡。
房间的温度似乎变得很高,尽管空调仍在照常运行。肉体相接触的地方传来潮湿的触感,除了汗水外当然也还有别的。
当炽红将额头抵在光之战士的锁骨上、像溺水一般挣扎颤抖时,光之战士伸出一只手,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轻松随意地抚摸他的后脑。下一秒,光的手被深蓝拍开了。他拽着炽红的头发把他拉起来和自己接吻,并且把这个吻也弄得像他们先前的所有亲密动作一样,湿漉漉地、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你到底在笑什么?”
直到听到深蓝沙哑的问句时,光之战士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感到很满意。
他帮着炽红从自己身上爬起来,翻身去床头摸自己的饮料。几下没摸到任何东西,他才想起来那罐汽水早就被他一饮而尽、躺在垃圾桶里了。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们的招待,他说。光摆摆手,放弃了原本的意图,又一次陷进床铺里,放松地枕着自己的手,一副不打算挪窝的样子。
“……你很奇怪。”炽红说。他低头瞥了光战一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和肩膀。
真有意思,光之战士想,他本来就这么高大吗?还是说只是刚才的事让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偏差?
深蓝扔过来一包抽纸,正正地砸在光之战士脸上,打断了他看着炽红无休无止的思维发散。
我说真的,他说,给你半小时,下一轮再不来我真的要怀疑你有点难言之隐了。就不觉得浪费吗?
而光之战士一点也不介意,无论是他说的话、还是这包抽纸。
他既不觉得浪费了什么机会,也不觉得自己亏在了哪里。他约深蓝的时候可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这些——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谁要是不喜欢,那谁才真的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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