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Berserkers

希尔洛斯拖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进了门。旅店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布瑞特姆还没到。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他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现在感觉整个身体没有一处不痛，只是尚可忍受。毕竟他是忍耐疼痛的专家……但是还有别的东西在影响他。

很难说性欲和疼痛哪个更让他感到难耐、感到自己连靠着墙壁站稳都费劲。

也许环境也在影响他——介于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做这种事了——这间旅馆对他和布瑞特姆来说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和战斗后的情绪高涨、以及性欲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短的时间，布瑞特姆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魔法师不放我走，”他说得很轻松，“来晚了。”

希尔洛斯没有理会他这种看似完全没有被影响的语气，把他拽到门边，急迫地亲吻他。他还没来得及去啃咬布瑞特姆的嘴唇和下巴，便听到对方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么着急吗？”

到底是谁先……希尔洛斯真的有些气急了。他怎么能……他咬住自己的嘴唇，揪住布瑞特姆领口的布料，感觉自己看上去大概咬牙切齿的。

布瑞特姆伸手顺着希尔洛斯的后脑抚摸到尾巴根，满意地感到对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抱里绷紧了。

希尔洛斯用额头抵住他的，不经意间鼻尖碰在一起。

“我想……”希尔洛斯小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他想起布瑞特姆先前做的事情，用他仅剩的那只手按在了对方的胸口。布瑞特姆的心跳稳定、有力……比平时更快些。

他的恋人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于是希尔洛斯顺着胸口向下摸，推开他的衣领。

——托治疗法术的福，那个深可见骨的致命的砍伤已经变成了一道并不太粗的粉色疤痕，而且很快还将会变得更浅、直至消失。但那种致命的诱惑力并没有随着伤口的被治愈而消失，希尔洛斯情不自禁地在这道蜿蜒的伤疤上落下舔吻，几乎能在头脑中重新看见它喷血的样子。

大约两个小时前，希尔洛斯应下了布瑞特姆在阵前的挑衅。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双方队伍的最前列对上了好几次，希尔洛斯的头发几乎已经被血浸透了，呈现出一种不算醒目的暗红色。

布瑞特姆所在的那一方略占上风，他在离希尔洛斯不远的地方笑得很放肆，抬起手中的枪刃对他比划。那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希尔洛斯偏偏看得怔住了一秒钟，感到陌生的欲望从胸腹的正中升起。他从重整旗鼓准备再次发起战斗的队伍中离开，心知布瑞特姆的意思一定是在邀请他一对一战斗，来到了稍微偏僻的地方等待他。

真正近距离战斗起来时，希尔洛斯才能发现布瑞特姆也受了许多伤，和他自己一样疲劳、疼痛、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迟缓和笨重。

他一言不发地挥舞起自己的大剑，将团队作战输对方一头的愤懑全都倾倒在自己的动作里，直到布瑞特姆躲闪不及，在后撤的中途被结结实实地砍中，倒在地上。

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在布瑞特姆的胸口正中，分开他的外衣、皮肤、胸骨。血从深处向外咕嘟咕嘟地涌出来，几乎一瞬间就浸透了那几层薄薄的衣物，开始渗进他身下的土地。

希尔洛斯脱力地站在原地，喘息着、拄着大剑，感到极度的疼痛和疲劳。布瑞特姆咳了几口血，松开自己的武器，像是为了确认一般尝试着用手探向胸前的伤口。

视线对上战胜者黏腻、沉重的、几乎可称出神的目光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撑开那个伤口的边缘，将手探入其中摸索着，不顾自己已经疼得几乎没有力气吸气、扯起一个真情实感的微笑。

还是我赢了。

他发不出声音，但希尔洛斯从他夸张而缓慢的口型中读出这句话可以从那双已经开始涣散但仍紧盯着希尔洛斯看的眼睛里读出这句话。

他现在的表情仍然在说着一样的话。布瑞特姆任由希尔洛斯按住他、进入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一般急迫地抽送着。

他的暗黑骑士很少像现在这样狼狈，掐着他侧腰的手用力得几乎要在他身上留下新的淤青；他通常那些温柔的迷恋的抚摸和安慰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自觉的揉捏、挤压，顶撞的动作也粗暴得多；而这一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正合适。

“布姆……你感觉……”像是意识到了自己体内异常的横冲直撞的冲动，希尔洛斯甩了甩头，压低了声音询问对方的感受。

布瑞特姆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挪了挪位置，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拽着对方的头发让他贴近自己。如果希尔洛斯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看他的脸，就能看到布瑞特姆正一刻不离地盯着他、金色的双眼亮得吓人。

通常来说布瑞特姆不很喜欢放开自己的主导权，但他刚拿下了一场纷争前线的胜利，心情相当不错，不介意自己在床上做一些让步，况且……

布瑞特姆被顶得舒服，将自己展开一些，一边沉重地呼气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恋人。

希尔洛斯几乎无法忍受似的抓紧布瑞特姆的大腿，垂下头，把额头用力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快要高潮了，比平时都更轻易，而且这都是因为自己，布瑞特姆笑了起来。

他一只手握住希尔洛斯右手的上臂将他拉近，另一只手却握住他的脖颈将他推远。希尔洛斯痛呼了一声，也许是因为手上的伤口被按压，但这呻吟也马上被打断了，变成卡在喉中的气音。

他还是这么好懂，布瑞特姆想。这是最可爱的——他看着希尔洛斯高潮时失神的脸，让自己的想法漫无边际地发散出去，看着他的表情飞快地从恍惚切换到了略带歉意的犹豫。

“抱歉……”脖子上的手松开后，希尔洛斯小声道歉着。他没来得及退出去，而是射在了布瑞特姆体内。

他俯下身，像是为了补偿对方，终于缓慢地在眼前的这具身体上落下轻柔的吻，在这些吻蔓延到性器前抬眼又看了一眼布瑞特姆的表情。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布瑞特姆没有给他机会。

确实是该补偿我一点的，布瑞特姆想，不容置疑地将手放在希尔洛斯的后脑上，因为这是我应得的。